過去5年，香港每名婦女平均生育子女數持續低迷，去年為約0.80人，2022年更一度跌至歷史新低的0.701人。除2024年龍年效應外，登記出生人數一直下行，今年有可能出現新低。雖然人口持續自然減少，但得益於輸入人才計劃，香港總體人口緩慢上升，今年年中臨時數字為752萬。
人口萎縮會給經濟體帶來系統性的影響。首先是勞動力供應減少，大量職位缺人，制約實體經濟運行；其次是內需收縮，消費主力的年輕人減少，新增家庭數量下降，令日常生活消費，尤其是住屋、耐用消費品的需求萎縮，從而影響投資意欲，亦增加公共服務單位成本，削弱地方經濟活力。
第三是政府財政與社會保障系統壓力。社會少子化、老齡化推高政府剛性福利開支比例，會擠壓教育、科研、產業扶持等生產性財政，或者推高政府債務，主權信用受壓；第四是房地產等資產價格受壓，給銀行金融體系帶來壓力。此外，社會矛盾，包括代際、外來人口與本地居民的利益衝突，容易造成內部撕裂；而創新主體的青年人口收縮，亦會弱化創業、創新和新產業的湧現。
所以，出生率下降和人口萎縮會對整體經濟核心鏈條造成影響，有機會出現惡性循環，甚至已經有國家呈現城鎮衰敗的現象。
發達經濟體的應對之道，主要是鼓勵生育和輸入人口兩大政策。鼓勵生育主要靠家庭支持政策，但始終無法把生育率推回世代更替水平，因此有賴移民和留學生留用政策，以收立竿見影之效，快速緩解人口萎縮壓力，扭轉系統性惡性循環的軌跡。
香港的五年計劃和新一份施政報告，將會面對人口問題這個主要矛盾。建設留學之都，控制及妥善處理外來人口和留學生帶來的問題，抬升生育率，再通過科技和新質生產力來對衝人口萎縮的約束，這可能是教育、科技、人才一體統籌發展的另一個閉環系統思路。
作者為港專學院及香港專業進修學校校長，從事高等教育管理工作逾二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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